支教一个多星期,深深地感受到了人民教师的责任与艰辛。自由散漫惯了的我不喜欢被任何东西束缚,包括责任,这也许注定了我很难成为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吧,有时候也许一个好人都很难,因为会有不想对自己负责的时候。充满热情的时候往往十分冲动,当热情褪去还剩下些什么?

常常是后悔。但这次没有,果然还是被自己说中了,孩子总能一次又一次激发出自己的热情来。当他们上课大吵大闹时,一些孩子帮忙制止的认真态度让我不禁笑出来;当面对我平时对同龄人最无法容忍的愚驽时,看着他们纯洁的眼神,从来就不会有一丝厌恶,只有无限的耐心,作为一名教师我从不放弃差生;当惰意袭来不想上课不想管理时,其他人说起好多孩子说最喜欢我上的英语课,顿时振作起来,谁都需要肯定呀。

那些不管别人爱不爱听能不能接受自说自话的固执己见者也许不需要肯定,难以理解是什么支持着他们日复一日地做着自己都觉得无聊的事。

周末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一行人进城,到校长侄子开的宾馆开了房,洗了支教以来第一次澡。第二件,对一些学生进行了家访。

家访前一直在为家访是为了什么。队长说是任务。很多人心里不想去家访,但觉得自己既然报了支教,就得承担随之而来的一些责任。有责任感很好,但我对他们有些不解,觉得把责任感当作一种累赘也算不得是真正有责任感的人。龙阳不停地说太阳这么大不想去,想起他上课很随意讲到哪算哪,还提出爸妈来了要提前离开把剩下的课给别人上,我开始慢慢发现他身上几乎没有一丝负责任的男人味。按说应该和他很投缘,随性,不想被束缚,但发现这些特质在别人身上表现出来却是这么不好(孬),我在别人眼里是否也是这样呢?

我和母娟儿振宇家访了fowler和东阳。想起东阳说过在家主动做家务,问了东阳妈妈是否属实,她笑着说有事求我们时很勤快,像这几天就从不干活。和家长聊天似乎都要聊到升学,我唯一想聊的话题是孩子以后想做什么,由此又得聊到现在的学业问题。其实很想说哪个大学都一样关键靠自己,但还是没说出口,很多人可能会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教育资源分配不公这是事实。但说实话,还是要看个人,把读大学比作找老婆,将就的浙大一开始就没对我胃口,没有想象中的大学的味道。一年来所见不过是个集市,或者说动物园,连那些动物都看不真切。

但不知为何心里想的是这样,嘴上说得却是:“这边徐木中学的教育条件肯定不如县城的,更不如西安的,如果你将来想当一名出色的翻译官而不是平庸的,就要努力到县城上初中,到西安去上高中,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母亲的态度却是随她读到哪儿就是哪儿,也不强求,大不了回家做农民。这才是我向往的态度嘛,不过用错了对象,即使是父母也不能干涉孩子的意愿,父母也许平凡了一生看透了些,但孩子脸上那希冀的眼神和欠缺自信的语调都说明她还是想做得更好。

东阳的妈妈倒是很有想法,说东阳在城里上学时读书很好,后来因为家里开饭庄忙不过来孩子没人照顾就接回乡下读,但她心里还是想让孩子去城里上学,觉得这孩子缺乏自律,在竞争压力大的城市里能更出色。但爸爸反对,奶奶反对,关键是东阳自己也不想去,她觉得孩子不听自己的话,希望我们可以说说。一时脑热接过重担,事后却想自己能不能影响到东阳,如果影响到了这又到底是好是坏?

不管如何第二周还是找他谈了话,边上孩子不停地凑过来偷听。谈了半天他表示城里没有朋友一起玩,我便不想再谈了。我有什么理由要求一个孩子去那所谓的长远决定呢?

 

家访日记——2016陕西三原队支教纪实 I
Tagged on:     

One thought on “家访日记——2016陕西三原队支教纪实 I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